“老三老四”,是一句宁波方言,意指这个人自以为是、摆老资格。

  乐歌股份(行情300729,诊股)(300729,SZ)董事长项乐宏怒怼平安资管基金经理时,用上了“老三老四”这句俗语。此事立刻引发广泛关注,也在本周前几个交易日里,引发了公司股价震荡。

  作为宁波当地一家外向型企业,上市3年的乐歌股份,此前并不为多数人熟知。

  为了获取更多这家公司的直观信息,8月31日~9月1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实地探访了乐歌股份的两间工厂。乐歌的工人如今正忙,说自己一天上班12个小时,订单仍然做不过来;负责招工的工作人员透露,工厂新开了几条生产线,还在大量招工。

  次日,乐歌股份联席总裁从更高维度,解答了公司业务是否具备可持续增长性、增量市场来自哪里等问题。“线性驱动产品的增量市场还是能一直持续下去的。”乐歌股份联席总裁表示。

  8月31日,宁波,乐歌股份姜山工厂,集装箱运输车正进入厂区。

  图片来源:每经记者 叶晓丹 摄

  

探访乐歌工厂:订单做不过来还在招工

8月31日中午11点,乐歌股份姜山工厂边的高压路上,好几家小商贩正等着厂里员工午休。商贩透露,一般11点20分到12点,厂里就有些员工会出来买吃的。

  果然,11点30分左右,陆续有穿着红色、蓝色等颜色厂服的员工陆续出了厂。看着着花花绿绿的场面,商家向记者解释道:不同的厂服,意味着工种不一样,有的在流水线上干活,有的负责管理。

  “(乐歌)这家工厂效益在周边这些工厂里算不错的,工人工资也排得上前几名了,当然员工也是累的。”一名商贩说,哪家工厂效益好、给的待遇好,员工愿意消费,他们自然就去哪里摆摊。

  记者以业务员的身份,认识了一名乐歌股份姜山工厂的前员工。据他透露,以前这间工厂不叫乐歌,当时的名称还是“丽晶”。

  当年这位前员工在姜山工厂上班时,是一名流水线工人,基本是两班倒工作制,一班是12个小时,工厂里面有七八条生产线。工厂当时生产的产品60%~70%是支架,主要用于出口,美洲、非洲都有,效益也还不错,只不过以前的工资没有现在高。

  乐歌股份的滨海工厂,距姜山工厂30多公里,规模更大,记者路过工厂时,还能听到厂内机器作业的轰鸣声。

  滨海工厂一名身着厂服的员工表示:“现在订单量很大,我们每天都做不完。最近一直在招工。”

  在公司门口的液晶显示屏上,还打出了招工信息,门卫隔壁的小房间里,也有工作人员正在现场招工。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以帮亲属找工作的身份前往咨询,问及招工需求时,工作人员称:“这边由于新增生产线,大概要招一两百名普工,工种有分组装、包装、打螺丝、质检、仓管等工种,基本是流水线上的工作。”该工作人员还表示,普工工作会很忙,不能保证周末能有休息,可能一个月只能休息四天,也可能一天都不休息。

  那位滨海工厂的员工也向记者说过:“乐歌现在效益很好,我们在里面工作是要加班的。工作时间是从早8点到晚8点,待遇还不错。”

  在乐歌滨海工厂,记者也看到厂房门口码着一摞摞包装好的产品,不时有集装箱运输车进出拉货。那名员工表示:“这是工厂的立体库,工厂把做好的产品包装好,放到立体库,然后会有集装箱运输车来这边运货。这些集装箱都是要运到国外的,每天都有来装货的,现在没有淡旺季,我们一年四季都这样。”

  9月1日,宁波,乐歌股份滨海工厂,目前仍在招人。

  图片来源:每经记者 叶晓丹 摄

  

项乐宏其人:风风火火,性情中人

乐歌股份的工厂里,忙得热火朝天,资本市场上,董事长项乐宏怒怼基金经理,也让公司“火”了。

  Wind数据显示,自8月31日开盘截至9月4日收盘,乐歌股份区间跌幅为13.75%,区间换手率达103.68%,其中以9月1日波动最大,当日跌幅达15.98%,市值一天内蒸发12亿元。9月4日,深交所披露的数据显示,本周(8月31日至9月3日)乐歌股份3名董高,姜艺、朱伟、泮云萍均进行了增持,合计增持数量11.25万股,估算合计耗资约971万元。

  针对项乐宏的言论,各方人士的看法出现了巨大的分歧。有投资人士觉得,作为上市公司董事长的项乐宏略显“玻璃心”;也有上市公司董事长认可项乐宏的基本观点;还有网友觉得项乐宏是男版“董明珠”。

  在项乐宏怼平安资管基金经理当晚,宁波当地一位与项乐宏有接触的人士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项乐宏就是这样的,性格比较直。

  而对项乐宏,上述乐歌姜山工厂前员工的印象是:“他对工人还不错,给工厂工人的福利也还好,有的时候一线工人做错了一点,老板不会很严厉地说。以前姜山这个工厂他会经常来,后面业务做大了,基本来得就少了。”

  9月2日上午9点,《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还去了乐歌股份办公所在地――金东大厦。在大厦19层,记者看到身着白衬衣、藏青色西装裤的项乐宏,与公司高管疾步走入产品陈列展厅,讨论一款即将上市的产品。

  公司高管:这个我会改,把它变成首页的。

  项乐宏:对,这两个东西太小了,要改!还有一个问题,把这两个小键取消……

  公司高管:嗯,好的,我再布局一下。

  项乐宏:电源线要往后面走,开机复位在哪里……电脑会距离人这么近么?不真实!

  ……

  在产品修改讨论过程中,项乐宏语速很快,对一些不合理的设计细节,他会要求公司高管赶紧调整,再让产品负责人重新做成本核算和价格核算。

  9月2日,乐歌股份产品展示区内的产品。

  图片来源:每经记者 叶晓丹 摄

  但是对于近期发生的事件,乐歌股份方面表示:董事长不便再发声。

  但公司有一名接近项乐宏的高管向记者谈起:“项总还是性情中人,工作上,比较风风火火,但是私下他还是非常儒雅的一个领导。我和项总共事有十多年,他是我们公司最大的产品经理,喜欢研究产品、研究工艺,主导公司产品研发,很多产品的设想和创意都来自于他的idea(主意)。”

  

对话联席总裁:业绩爆发能否持续?

谈及对乐歌股份的评价,宁波当地一位资深媒体人向记者表示,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内,乐歌股份都比较低调,接触得比较少。在他看来,今年有两个事件成为乐歌股份在名气等方面的分水岭,一是广交会的连线,在宁波当地一时成为了热点;二来就是这次怒怼事件,让更多人知道了乐歌股份。

  不过,乐歌股份方面并不这么认为,公司联席总裁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疫情和连线是乐歌业绩爆发的催化剂,而它的基础是我们前几年持续的研发投入、营销铺垫,这些奠定了我们今年业绩爆发的基础,即使今年不爆发明年也会爆发,只是疫情催化了公司业务的发展。”

  项乐宏在此前的长文中也表示:“过去很多年,乐歌看起来销售没增长。其实一直在致力改善产品结构,提升产品附加值,提升技术门槛,提升工艺门槛,坚持自主品牌的培养和渠道开拓。”

  乐歌股份历年上半年业绩对比

  但对于机构投资人而言,他们更关心的一个点在于,上半年业绩的爆发是否可持续?

  “线性驱动产品的增量市场还是能一直持续下去的。”乐歌股份联席总裁表示:一方面对疫情防控要做好长期准备;另一方面跨境电商也会成为一种购买趋势,原本线下采购的可能会向线上转变,国外有部分企业已经宣布永久在家办公。

  “我们对跨境电商这块市场比较有信心。此外,国内线性驱动市场还处于发展期,预计未来还会迎来一轮更大爆发。所以接下来,国内和国际两个市场我们都要抓,两条腿走路。”乐歌股份联席总裁说道。

  而对于有部分网友对乐歌股份线性驱动产品是否具备足够竞争力,是否有核心技术壁垒的质疑,公司联席总裁回应称:“乐歌做的智能升降桌是智能家居板块中的一部分。我们的核心技术就是线性驱动,看上去像一根铁柱子,但里面有直流电机、涡轮涡杆和精密传动。实际上是将原本电机的圆周运动变为直线运动的过程,需要驱动控制系统来进行控制,所以这是一套完整的机、电、软一体化产品,我们有150多个做嵌入式软硬件及算法的工程师。以前,中国做不了这类产品,现在是替代进口,PK国际市场。”

  “公司产品有‘宅经济’属性,同时随着国际贸易数字化趋势明显,线上业务进一步扩大。二季度线性驱动系列产品销售同比增长215%左右,境外电商销售同比增长68%左右。公司将会持续提升产能和工艺,满足自主品牌和工程类办公家具渠道对于线性驱动产品的需求。”上述公司联席总裁表示。

  图中的白柱展示了线性驱动技术――通过该技术,柱身升降平稳。

  图片来源:每经记者 叶晓丹 摄

  此外,乐歌股份之前披露,公司2020年上半年还在加大海外仓的投入――在美国购买了7个,至此在全球已达到14仓。

  对于海外仓的投入,公司联席总裁透露,布局在美国沿海的海外仓,公司都是自买自持的形式,因为沿海的海外仓价格会越来越高,海外仓具有稀缺性,价格比以前贵了很多。公司希望提前锁定价格,未来在提供海外公共仓服务的时候,能够给中小外贸企业提供更好的服务价格,降低他们的成本。公司接下来还会继续布局海外仓,提供更多元化的公共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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