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控制权是科兴生物与未名医药的争夺核心,在潘爱华出局后,矛盾溶解,科兴生物与未名医药或将重新走向合作。

 

新冠疫苗大规模上市已进入倒计时。

 

国药集团(600511.SH)、康熙诺(688185.SH)、科兴生物(SVA.US)等一批国产疫苗都处于即将全面推向市场的状态。

尤其是科兴生物研发的疫苗克尔来福,据称能够100%稳定的产生抗体,是目前最接近成功的疫苗产品。

 

据外媒报道,8月22日印尼政府已经与科兴生物签署了5000万剂新冠疫苗供应协议,将允许国有企业PTBioFarma在当地生产。

 

无独有偶,7月3日世界第二大“疫区”巴西宣布:批准中国新冠疫苗克尔来福开展III期临床试验,研发的公司是北京科兴中维生物。待疫苗被证实有效后,将在本地直接生产,用于北美疫情防控。

 

如今来看,科兴生物的克尔来福疫苗前景大好。但在资本场中,科兴生物的发展却并不顺利,其与未名医药(002581.SZ)持续多年的股权纷争让双方的发展都受到制约。

 

不过从最新的蛛丝马迹来看,制约科兴生物发展的枷锁似乎已经被打开,因为其中的一个关键人――潘爱华“出局”了。

 

01潘爱华离场

 

潘爱华是未名医药(002581.SZ)的实控人,其通过北京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未名集团)间接持有未名医药26.38%的股份。

 

在8月26日公布的2020年半年报中,未名医药突然新增了1.74亿股的国有法人持股,持股比例26.38%,而这一持股比例恰好与未名集团的持股比例相同。这似乎意味着,未名集团的控制权从潘爱华手中剥离,被划归国有。

天眼查数据显示,未名集团共有两大股东,其一是潘爱华所控制的海南天道投资,持股比例60%;另一股东为北京大学控股的北大资产,持股比例40%。

 

 

在此前,未名集团通过股票质押等融资方式筹集了大量资金,质押比例最终高达99.79%。但随着国内去杠杆政策的不断深化,未名集团开始遇到流动性困难,8月6日海南天道投资被迫完成股权转让。

 

谁是未名集团的接盘方呢?虽然尚无定论,但从过往的资本动作来看,接盘方很有可能是国资委控股的中国通用技术(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国通用技术集团)。

 

在2018年5月,国家发布《高等学校所属企业体制改革的指导意见》(简称《指导意见》),提出对高等学校所属企业进行全面清理和规范,而未名集团正是高校企业之一。

 

2019年4月,未名集团与中国通用技术集团签署合作协议,进一步加强双方在医药医疗健康领域更大范围、更宽领域和更深层次开展交流与合作。

 

此后,双方合作不断加深。此次未名集团股权被拍卖,中国通用技术集团很有可能就是未名集团的接盘方。

 

其实早在与中国通用技术集团合作之前,未名集团就已经陷入到债务危机之中。2017年12月2019年4月,万般无奈中的未名集团只有通过占用子公司资金的方式续命,合计占用未名医药各项资金5.07亿元。

 

因未名集团无法以现金还款,因此未名医药将未名集团旗下产权明晰且有相应价值的资产完成过户,以此来抵押被占用的资金。

 

如果中国通用技术集团最终入主未名集团,那么其首要目标就是帮助未名集团和未名医药走出困境,实现业绩反转。

 

02化身财务投资者

 

潘爱华的出局意味着什么呢?最大的变化就是北京科兴的控制权之争不复存在。

 

克尔来福是由科兴生物(NASDAQ:SVA)旗下的科兴中维研发,科兴生物实控人为尹卫东,科兴中维与未名医药之间不存在直接股权关系。

 

科兴生物的核心资产有两大部分,其一是科兴中维,主要负责疫苗研发;另一块为北京科兴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简称北京科兴),主要负责疫苗生产。虽然研发很重要,但想变现是不能绕过生产公司的,因此北京科兴就显得至关重要。

 

透视股权结构,北京科兴目前主要有两大股东,大股东为科兴生物,持股73.09%;另一股东为未名医药,持股比例26.91%。

 

基于克尔来福广阔的市场前景,一旦北京科兴正式量产新冠疫苗,那么作为重要的股东的未名医药实际是可以从中受益的。

 

在此之前,潘爱华希望成为北京科兴的产业投资者,能够介入北京科兴的运营,并掌握控制权;而尹卫东则坚称科兴生物拥有北京科兴的控制权。

 

由于控制权纷争,科兴生物与未名医药之间一度势如水火。

 

2017年度和2018年度,科兴生物都拒绝向未名医药提交北京科兴的财务数据,这意味着未名医药失去了对北京科兴的控制权。

 

然而在未名医药今年6月23日发布的2019年年报中,投资者惊喜的发现,未名医药重新获得了科兴生物的财报,并重新并表。

 

 

除重新获得财报外,双方在企业运营上的合作也进一步加深。3月19日,北京科兴成功在北京大兴区拿下一块3800平方米的场地,专门来建设新冠病毒疫苗车间。

 

从施工许可信息清楚的发行,潘爱华是公司的法人,而施工将在三月内完成,并且不能办理延期。按此计算,北京科兴的新冠病毒疫苗车间已在6月下旬建成,并逐步量产。

 

由于潘爱华对北京科兴的重大事项拥有一票否决权,因此新建车间这样的行为是获得潘爱华认可的,甚至还有传闻北京科兴的这块地正是潘爱华全力促成的。

 

一周之后,北京科兴发生了人事变动,潘爱华卸任公司总经理,尹卫东重新回到董事会,并成为总经理。

显而易见,尹卫东赢得了北京科兴的股权之争,双方之间的阻碍已经消除。

 

在此之前,投资者们始终对于未名医药的“疫苗股”身份存疑,而在业绩重新并入北京科兴后,未名医药切实的参与到克尔来福的生产中,打破了质疑。

 

在国资入主后,其核心诉求就是帮助未名医药走出低谷。因此只要能够从北京科兴获得红利,那么他们并不会干预企业的运营。

 

毫无疑问北京科兴重新并表是有利于公司财务状况的,因此没有理由去继续争夺北京科兴的控制权;对尹卫东而言,未名医药持有北京科兴26.91%股权不容置疑,只要对控制权没有影响,他是愿意与未名医药一起分享利润。

 

未名医药在北京科兴的身份从产业投资者,变成财务投资者,这是潘爱华出局后发生的最大改变。

股权之争落幕后,之前阻隔科兴生物与未名医药合作的障碍被消除,双方也将重新回到良性发展的轨道。

 

此外,科兴生物的美股私有化,此前由于潘爱华的阻挠始终无法成功。现在,被搁置良久的私有化也可能重新恢复。

 

当然,故事的最终走向,依然需要时间去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