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美国通胀数据上升,市场的通胀预期与政策退坡预期交织,全球超低利率时代要终结了吗?分析人士认为,供给冲击尚未有效缓解,货币超发副作用逐渐显现,海外通胀明显升温,尤其是美国高通胀可能持续较长时间,或倒逼美联储等主要央行加快政策正常化步伐,全球超低利率水平面临回归。

  海外市场通胀预期发酵

  美国日前公布的数据显示,10月CPI远超预期,同比涨幅达6.2%,为1990年12月以来最高;剔除食品和能源价格的核心CPI同比上涨4.6%,为1991年9月以来最高。同时,欧洲正深受物价上涨的困扰,10月欧元区调和CPI同比涨幅追平史上最高值。

  美欧通胀数据走高,强化了投资者对央行收紧货币政策、推动利率上行的预期。11月10日至15日,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3个交易日上行17个基点,并重回1.6%上方;17日,美元指数涨至97附近,创2020年7月以来新高。如此种种,均是市场预期高通胀将迫使货币政策收紧的反应。

  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低通胀持续时间之久超乎预期,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将其推向极致,多个经济体出现超低利率甚至负利率。2020年底,彭博巴克莱记录的全球负利率债券规模一度超过18万亿美元,创出新纪录。

  近期,高盛、德意志银行发布的2022年前瞻报告不约而同地探讨了超低利率环境终结的可能性。高盛经济学家表示,由于通胀读数的上升超出预期,以及政府的大规模支出,利率极低时代可能即将结束。

  美联储加息选择受关注

  不少机构预测,2022年全球经济增长会有所放缓,但仍会运行在复苏轨道上,利率具备上行的基本面条件。

  一些海外央行已启动加息以应对通胀。新兴市场经济体巴西在今年已完成6次加息。挪威央行在9月末宣布上调基准利率25个基点。英国央行行长日前也暗示该国将于年底前启动加息。

  美联储则显得比较犹豫,在本月初官宣缩减购债(Taper)时,仍不忘重申通胀是暂时的。“美国CPI同比增速连续6个月升破5%,美联储的‘通胀暂时论’在供应链瓶颈难解、房租成本抬头、工资和物价螺旋式上升等背景下,说服力越来越弱,居民和市场对通胀的担忧在不断升高。”平安证券首席经济学家钟正生说。

  机构人士分析,此轮海外通胀走高的主要因素有三:纾困政策刺激需求、供给约束、主要央行实施超宽松货币政策,对于美国物价运行而言,这三个因素的影响兼而有之,且短期内难以消除。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的“美联储观察工具”显示,目前市场预期明年6月加息的概率接近七成,明年7月加息的概率接近八成。到明年底,美联储加息两次及以上的概率超过八成。

  相对低的利率环境可能持续

  业内人士表示,超低利率本身就是金融危机及全球疫情状态下的非常态,随着全球经济逐渐复苏,主要央行着手调整超宽松货币政策,政策利率及市场利率皆存在合理回归需求。不过,这个过程不会一蹴而就,不同经济体之间很难步调一致,相对低的利率环境可能持续较长时间。

  目前美国面临的利率上行压力似乎更大。有观点认为,美联储维持“鸽派”的时间越长,通胀上行的压力就越大。

  江海证券首席经济学家屈庆表示,因为美联储态度保持“鸽派”,目前美国债券收益率对通胀和加息风险的反应不够充分。倘若美联储态度骤变,利率水平可能面临较大上行风险。中金公司(行情601995,诊股)发布的报告提示,如果美国通胀维持高位,通胀预期进一步抬升,或加大利率自发向上调整压力。

  也有业内人士认为,当前全球经济总体延续复苏但分化严重,疫情反复给经济前景带来不确定性。若供给冲击得以缓解,通胀形势可能出现好转。总的看,利率水平回归应该不会很快,不同经济体之间将存在差异,对全球利率上行风险不必过于担心。对我国而言,在主要经济体执行超低利率政策时,我国保持正常货币政策不变。在全球央行货币政策发生变化时,我国货币政策将坚持“以我为主”,兼顾内部均衡和外部均衡的平衡,更多运用结构性政策工具。